韩国的一位汉学家翻译看我的小说《孔子》,当他问我:“《论语》是教人怎样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的生活吗”?我才知道有个于丹,才去看她的《论语心得》。
我曾说过,戏说故事是游戏,戏说历史是调侃,而戏说文化则是犯罪。
把民族文化的精髓、国粹能用简短的几条归纳出来,把《论语》归纳成为“道”,而后归纳出一条“快乐生活”的主题,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步入世界强国之林时,当前中华民族的缺失有四:
1、文化缺失。缺乏对于中国古文化的反复咀嚼与深深吐纳;
2、精神缺失。缺乏对于国粹文化中人本精神的完全注入;
3、修养缺失。缺乏对于国粹文化中审美兴趣的培养与吸纳;
4、环境缺失。缺乏对中华文化精粹的非改造性继承。
文化的传承是独特的,中国要立于不败之地,独特的文化是民族兴盛的根本所在。
当世界向资本进军,人类向金钱伸手,私欲最大膨胀,一切美化资本积聚的行为只不过被法律限制了野心,这像是用堤坝阻拦洪水,而国粹就是民族文化的精粹,是当代人以及中华世代用以节制人欲的“息壤”。
从这一点上看,于丹对于国粹的简化、曲解就是一种戏说。
中华民族没有一个坚定的精神支撑,用什么重铸民族之魂?建立当代的民族感,用以充实物质丰富之后的精神匮乏?
在我看来,应用“礼义之邦”融入“法制之国”,这是当今中华民族的独特精神所在,应用民族文化的精粹来“筑起我们新的长城”。
从这一点上看,于丹肢解了国粹,使之时尚化、政治化,把孔子乃至儒学最大利益地为我所用,且普及甚广,这是危险之举。
如何重筑民族精神?
中华民族在这一点上,走过了一条漫长的崎路。从杨公骥的《中国文学史》的根本原则只是“劳动产生诗歌”,全力夸大劳动是人生之源;到郭沫若与金景芳关于奴隶社会、封建社会的分期究竟是在“春秋战国之交”还是“秦初开始”之争;再到杨荣国文革“批判孔老二”的戏说(于丹讲学的方法同杨荣国一致,《论语》是珠海,她只要拾起几粒珠子,就可以说这就是《论语》),以及更远的“五四学术运动”打倒孔家店,再加上鲁迅的“仁义、道德只是吃人!”(《狂人日记》)无一不用政治化、时尚化、民族化、简约化来夸大国粹的消极与局囿,而否认他的精粹与宏大。
如何建立一个和谐社会?
中华民族与世界各国都有不同,法制逐步健全、经济更加强盛的国家,需要有一个“礼义之邦”的内在支撑,要有一个“克己复礼”的完全提倡,光明正大地克己复礼(《周礼》的精华之处就是秩序、民族使命、宗族宗法的自豪感、道德传承……),这些都是国粹之根本,消解不得的。
[1] [2] 下一页